孟秋怒行云南记 之五

从17号这天开始,我们算是踏上参拜梅里雪山的路程了。
清晨起来吃了一大碗面条,然后游游在正对着卡瓦格博的烧香台烧了香,我们三人便坐阿茸的车从飞来寺出发直入西当温泉。原本我们计划游游骑骡子,我和大刚徒步,可是山下租骡子的山民那副爱搭不理且有恃无恐的神情让很是不爽,遂决定背包徒步进山。
从西当温泉到海拔3700的那宗拉垭口的这一段路对我们这些严重缺乏锻炼家伙来说算是一个小小的挑战,大刚还好,一开始就冲在前面,跑得比骡子快,走一段就找个地方停下来等我们。我和游游就只能放慢脚步,尽量让呼吸、心跳匀步上升。不过,虽说我感觉已经挺慢了,一路上还是超了一拨老外,几拨游客和数拨转山的藏民家庭。只有几个把背包放在骡子上,零负担徒步的家伙赶在了我们前面。
眼下是雨季,能一睹卡瓦格博真容的机会很小,泥石流阻路频发,又恰逢一小段农闲时节,因此一路上遇到转山的藏民倒比我们这些外来旅游的人多。所有那些转山的藏民,在碰到我们的时候都会道声你好,几个老妈妈还关切的对游游说“加油,慢慢走”,让我们倍感温馨。年轻一些的藏族小伙,则是拉帮结伙的行进,他们多数留着酷劲十足散乱的长发,腰带上的手机大声放着藏语演唱的流行歌曲,另一边往往还挂着一把卡瓦刀,在他们身上,你能看到现代与传统、民族的和谐共存。
上到一半的时候,我们碰上了一个牵牛上山的藏族小伙儿,他身后背着书包,一咧嘴便是羞涩的笑,身后的牛在山路上留下一串叮当叮当的牛铃声。交谈中我们得知他马上要开学,没有时间照看自家的牛,而且天气眼看要开始转冷,因此要把牛送到垭口,由牧场的人代养到第二年夏天。我们边聊边走,陪着牛走了一条虽陡却近便的小路,避开了被骡子踩的一塌糊涂的马道,最后一共用了三个半小时到达垭口。
温泉至雨崩
游游和赶牛小伙
小马倌和驮游客行李的骡子

小路
大泥巴路很刺激
翻越垭口之后的下山路就省力多了,虽然走不多久就开始下雨,连日的山雨让路变得泥泞异常,不过我们三人一路“成语接龙”玩下来,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雨崩村。路上遇到好几拨出山的旅游者,其中一个独行的北京哥们在得知第二天我们要去冰湖后,便强力向我们推荐住上雨崩最后一家新开的“桃花岛”客栈,说那里的观雪山风景最佳。于是,我们在上、下雨崩村之间著名的飘飘客栈稍作停留后,就又继续出发赶到“桃花岛”住下。
山路上遥望下雨崩村
雨中将军峰
雨后

雨一直下到了六点多才停下,不过这里天黑的晚,雨后有一小会儿雾气尚未重起来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将军峰,而且彼时恰逢北面的山上有姑娘在唱山歌,和着雨雾夕霞,真的便让人醉了。
雨后将军峰
这天,我们在桃花岛偶遇一个从北京来的哥们李晶,他走西昌、稻城、泸沽湖一路过来,经历了十几天的徒步穿越,实乃强人一枚。后面的旅程,我们结伴成行,成了很好的路友。
傍晚的时候,旁边的一间某青年旅馆居然“动次动次”响起了迪曲,巨大的声音在整个山谷轰然回荡,让这曾经与世隔绝的山村彻底告别了原有的宁谧。我们四人面面相觑,全然不可理解。后来问了问,知道是客栈老板为了招徕生意特意增加的饭后消遣,除了迪曲之外,随后几天我们还陆续听到了卡拉OK和金曲回放,着实魔幻的很。
就是这家客栈在放迪曲
现代化的进程是残酷而无法阻挡的,跟我们愿意徒步到这里享受短暂的几天原始美景和民风一样,这里的山民尤其是年轻人,也同样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充满向往。对于他们来说,迪曲和音响象征着时髦的都市消费,又有谁甘心愿意一辈子困在这偏僻的山村里寂然终老呢。从这个角度来说,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无可指摘。
“今天的钟鼓楼,跟以前的不一样”,雨崩村注定无法逃脱这命运。将来会存在一个五星级的“雨崩度假村”么?卡瓦格博会有一天通上索道么?问佛祖吧。
晚饭三个素菜一个鸡蛋,我们哥仨都是三碗左右的米饭消耗量。夜晚睡的甚不安稳,一来外面吵得厉害,二来想起第二天要走大雨后的原始森林山路上冰湖,还是有些忐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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