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鸟行状录

从小到大第一次做铁鸟,不敢怠慢。8:45的班机,5点30便起了床,收拾东西打车赶到北太平庄的大巴停车点,刚六点。
一下车,旁边停着的一辆桑2000车门便开了。司机招呼,“去机场的吗?走不走?20块直接到,车上已经两个人了,上车就走。”
走啊,为什么不走。
车门一开,哇塞,有人对我嫣然一笑——美女!
“美女你好!”
“帅哥你好!”
“美女一个人么?”
“是呀!帅哥你也单身么?”
“嗯那…”
…………
…………
…………

当然,如果故事就这么发展的话,这篇文章的吸引眼球率一定会大大提高,而我在各位读此文章的jjmm们心目中的形象一定会黯淡不少。两相权益,偶还是决定长远考虑,安分守己。
于是,一路上,偶只管听歌养神,眼皮基本没有抬几次。有限的这几次,据偶的“旁光”观察,美女有十分迫切的欲望要跟我搭讪。当然了,我十分坚决的杜绝了这事实的发生,屹然不动,继续闭上双眼,把头转向车窗外继续浑噩。
一路畅通,没走高速的情况下到机场连30分钟都不到。停车、付钱,美女幽怨地白了我一眼,挎上从前车门下来的男友一扭一扭地进了国际航班地候机厅。偶开始庆幸,美女男友的身高体重与我在车上目测的大致相当,比不上江津也基本是韩文海的水平……

进大厅之后,回顾了一下昨晚螃蟹指导的办票手续,机场建设费、登机牌、验证、安检、找登机口,又是一路畅通。嗯,丫没骗我。不过安检完了才想起来我包里的相机里还有半卷黑白胶卷,不知对安检用的X光有没有反应。
机场代步的传送带蛮有趣。小时候就想过,如果大街上的人行道要都是一排排不同速率不同方向的这种传送带该多好。本来应该趁这机会好好钻研一下物理学里的相对速度概念啥的。结果发现身前身后的大叔大婶们已经在对左摸右看的我行注目礼了。只好作罢。÷
登机口的号码不错,38号。我想从这里登机的空姐们一定女人味十足。
在正对着大落地窗的椅子上坐定,看看表,6:50。在家的时候,这个点儿正是嘟嘟刚起床活动开,跑到床头的暖气上蹲着“喵喵”叫我起床的时候。
抬头,巨大的三角形钢架之间嵌着淡灰色的大玻璃。忽然有种欲望:三步两步跑进最近的卫生间,一把扯掉领带、西装、衬衣,露出里面紧身的蓝色连体衣,套上大红色的裤衩,披风往脖子上一扣,再穿过惊愕的人群从卫生间里杀将出来;右臂上举,握拳,挺胸,冲天而起。顶棚上大块的玻璃在我强力的冲击下分崩离析,“哗啦”一声如珍珠雨落,无奈看我绝尘而去。披风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刷刷作响,胸前大大的“S”字样映着朝霞熠熠生辉……

喀嚓——“乘坐飞往深圳的CZxxxx号班机的旅客请注意,你所乘坐的航班停机位置临时调整。请携带您的行礼,到一层大厅的44号登机口登机。乘坐飞往……”
我FT。打扰了我的飞天不说,居然还把38换成了44。真xxx。

等上了飞机开始明白,便宜没好货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780元的机票大概就只能坐这种破破的烂飞机吧。
位子靠窗。旁边就是发动机和翼根。开始回忆,仿佛某篇文章里提到过机身中部的位置在飞机坠毁时最容易被撕裂,而被弹出来的乘客往往比在机舱里的乘客有高的生存率。嗯,不错。
空叔开始讲解氧气面罩的带法,还有逃生的须知。动作专业,“机舱的逃生口分别位于机身的前部、中部和后部。”于是,空叔的双手分别在肩侧展开、展于前胸、并直伸往前方……目光坚毅而镇定。我对自己安全逃生的信心不觉又增加了几分。

早饭不错、云很美、人们生活在火柴盒里,除此之外,一路无话。机上放《手机》,没兴趣。自己找了个台听了会儿京剧,然后继续回顾Bowie。

快降落的时候,发现同排靠边的大叔坐飞机很专业。
“诶!四儿(三声)!快降落的时候,飞机要飞到云下头,景儿好。”
很有默契的,坐在另一头儿的同伴背靠舷窗,正襟危坐。大叔从上衣某口袋中神奇的摸出一部傻瓜相机,起身、马步、眯眼、探身向前,“三、二、一……OK!”
哇塞,真xx,职业风范。
闪光灯暴闪十几次之后,两人继续在位置上闭目养神,神闲气定。我转身向外望望,大团棉花糖。

11:50,走出深圳宝安机场。热浪袭人、南国烈日、绿树青葱。
深圳机场大巴冷气十足。只穿短袖的我寒了一路。大巴里的广播声音科技味道更浓厚,冰冷机械的Kraftwerk腔调,还泛着冷冷的回声。刚刚在想好像在哪部电影里听到类似的声音,惊见车下候客的巴士工作人员,双手背插,腰粗膀园,黑色墨镜,神情坚毅——OMG!《终结者》!

双脚落地,递上来的热情的双手里全是酒店预订和航班铁路的宣传卡片。猴子的香港大冒险正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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